煊&言

【仏西一发完】旅行


即使结束了那么多年……
我想我仍无法原谅自己。

      吴哥

      这是一场旅行,我想,一场讽刺的旅行——正如我所说,这里让我想起曾经那些被遗失的神秘,以及,我在万神凝视中所翻下的罪孽。
      不可否认,那是我的原罪。
      【曾经这里国王朝圣的地方,他为自己建造的坟陵】弗朗西斯手指划过石柱上斑驳的浮雕——时间会在任何事物上留下痕迹,包括我们【当时可是哥哥我先发现了这里哦,被荒废了四百多年之后,也算是一种惊喜了吧。】
       故作轻松的语气。
       在这种环境里我很难不想起那些灰色的石台,风化的骨骼,干尸,以及日夜悲恸哭嚎的恶咒。
       【你竟然没有带走些什么?不符合你的作风啊,弗朗吉。】我拉下他的指尖,毕竟这些脆弱的砂岩再经不起什么了,然后轻笑一声,锤在他的肩膀。
      【嘿,在你眼里难道哥哥我就是个强盗么!】没有抗拒,反手,十指相扣【这些又笨又重的石块不符合哥哥我的审美,是不是?】
        石阶有点陡峭,七十五度的倾斜,当地传说中可以通向天堂的角度。
        就好像我们真的有机会。
        我曾虔诚地信奉主,为此献上无数生命和亡灵,带领漂洋过海的坚船利炮摧毁异教。我与他们曾如此相似,卑微地匍匐在神灵脚下,亲吻献血浸染的艳红袍角。
        是我,我的罪孽,我毁灭了应当永存的智者,比风沙更为残酷的湮没,我所做的一切正义点燃了他的葬身之火。
      【看看,这笑的有点诡异?哇,你当年发现这个的时候有没有作噩梦?】我指着石像,扯出相似的笑脸。
        弗朗西斯似乎有些无奈,我看见他摇头,然后掏出手机把这傻兮兮的行为定格。【这是高棉的微笑……之一,四十九座佛像中笑容最喜悦慈祥的一尊,亏你能看出渗人来了,安托万。】
      【我就当是表扬好了】我喜欢眨眼,特别是向他故作轻松地抛去一个,就好像可以通过光影相连【四十九?又是一个故事?】
      【吴哥最大的故事,就是你不知他为何而笑。】
        我们对视,互相看透对方眼里的的渴望——或许我们应当明白,那是对我们曾意图改变世界的讥讽,我们曾一同拥抱巨蟒搅动如海,我们与神话追寻的不过都是相同的结果。
        长生不死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拥有长生却绝非不死,我们不知下下一秒是否是生命的尽头,或许是一场战争,或许仅仅需要一场政变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靠近,用冰冷的体温取暖,意图留下一丝人类的情感,唇齿纠缠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终有一日,将携手,在地狱的业火中尝尽苦果。

转生】#仏西仏无差#一发完

#胎记梗#
#仏西仏无差#
安东尼奥腰上有一串胎记。
一串,细碎的,更像是滴落在腰间的水珠。
他真的会时常不自觉地去抚摸腰侧,就好像那串胎记时时刻刻在烧着他,提醒他,带着从地狱而来的诅咒。
上帝曾在索多玛降下神谕,纯净之火会燃尽一切污秽,看那地火冲天有如烧窑。烈焰之下万物生气,唯独中心依稀有人影相拥,即使面对必死的结局,背弃九界,以陨落为代价,却依旧要坚持最终仍不被认可的卑微祈求。
昨日痛苦太过真实,安东尼奥看着镜子里的鲜红叹息,找来绷带一层层缠好,至少装作胎记并不存在的样子——自欺欺人罢了。
“好了安托万,别多想,不会再经历了。”
熟悉的气息,略带些古龙水的味道,从身后环绕上来,安抚下渐升的躁动不安。
绷带被解开了。
镜子再一次忠实地映照出安东尼奥的腰间——那串不被主人接受的胎记,如此鲜明,随后便被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再次遮掩。
“哥哥我很抱歉,安托万,上帝连脱口而出的玩笑都被映射了……我真的不该抱着你的腰身流泪,对么?”弗朗西斯把头搭在他肩膀上,语气里还带着些晨起的慵懒。
安东尼奥沉默着笑笑,伸手去推他的前额,弗朗西斯半长的头发蹭在他颈窝里让他觉得有些痒。再说……至少他并不是因为位置而畏惧面对这一处胎记的,是那段过于不堪的回忆,让他在轮回之后仍然能清晰地回忆起被撕裂翅膀刮去鳞片的剧痛。
手腕在半途被握住,不太大的力道和微微湿润的手心,不同也并不那么容易挣开“弗朗吉,别闹了。”
回应他的只有另一只从腰间一路上滑的手,勾起卡在锁骨处的十字架,用尽全力握紧再松开。
“你这是转性了么安托万,明明你以前还站在上帝那个老头子的对立面……”弗朗西斯言语里带上不少笑意,他在试图化解开这令两人都深感不适的话题,“现在却成了他最忠实的信徒?你以前甚至还撕裂过他的一片衣摆,我亲爱的愤怒的原罪……”
“嗯哼,这就是你现在开始'亵渎'圣父的理由么?你应该也记得,你曾经是他最得力的臂膀,天使长殿下。”
安东尼奥转头,翠绿与幽紫相对,彼此都看见对方眼底的身影,与那日冲天火光中的别无二致。
那是应该陨落前的最后一幕了,安东尼奥毕竟是地狱的使徒,一切光明与纯净对他而言都是致命。火焰舔舐小麦色的皮肤,象征恶魔的角早就碎裂一地,他只能任由对方抱紧自己,任由天使把眼泪留在自己腰间,任由自己最终消散于烟尘。
可我依然感谢上帝,赐予我转世的恩典,让我与你再次相遇。安东尼奥想着,他不会说,因为他明白。
镜面反射出一道光线,刚好照在两人教握的手指。